2013年入职至今,我在民办艺术教育一线深耕了十三年。从辅导员到思政课教师,从教学新手到教研室主任,从辽宁省思政课教学大赛三等奖到一等奖,这一路走来,有泪水、有纠结、有突破,更有成长。今天,我想把自己的故事讲给你听。
一、初遇:那些“不听话”的孩子,教会了我什么是“以心换心”
2013年春天,我带着教育学硕士的毕业证书走进大连艺术学院,被分配到音乐学院担任辅导员。我负责的学生以流行专业、声乐演唱专业为主,有本科也有专科——这群孩子,大多数是全院公认的“老大难”。
他们个性张扬、自我约束力差。旷课是家常便饭,尤其对公共课来说,很多孩子觉得“我只要学好专业就行了,其他这些公共课就是浪费时间”,结果期末挂科“一片红”。
旷寝更让我心力交瘁——艺术类学生社交活动多,半夜接到“求救电话”成了必修课:“董老师,我回不去学校了……”每次接到这样的电话,我又气又急,大半夜从家里赶到学校找人、联系家长、确认安全,等处理完天都快亮了。还有学生之间的矛盾冲突、亲子障碍、心理问题……一个接一个。
说实话,那段时间我怀疑过自己。但骨子里的倔劲儿让我决定:越是“老大难”,越不能放弃。
我开始改变策略,主动走进他们的世界:去听他们的音乐会,了解他们的梦想。我发现,这些看似“不听话”的孩子,内心特别渴望被理解。
我不再简单地处分旷课的学生,而是一个个了解原因;我不再只是批评旷寝的学生,而是跟他们说:“你们出去追梦,老师支持,但要保证安全,提前跟我说一声。”
渐渐地,变化发生了。那个因亲子矛盾而痛苦挣扎的女生,从最初的封闭自我、拒绝沟通,到愿意向我敞开心扉,一点点说出她对父母的不解、对梦想的坚持。我也在一次次的促膝长谈中,读懂了她的倔强与脆弱。我们彼此之间的了解越来越深,心也越来越近。后来,她的父母专程来学校找我,拉着我的手说:“董老师,孩子说您是学校里最懂她的人。”那一刻,我觉得所有的付出都值了。
更重要的是,我发现这群孩子有一个可贵的品质——他们不听话,但懂感恩。当你真正和他们交心时,他们会从心底维护你。起初他们叫我“董老师”“导员”,慢慢地变成了“娇姐”。称呼的变化,是我用八年真心换来的信任。
二、成长:为了读懂他们,我考下了国家二级心理咨询师
八年辅导员生涯,我处理了太多应急事件。但我渐渐意识到:很多时候,我只能“处理”问题,却未必能真正“解决”问题。面对学生的心理困扰,我常常力不从心。
我萌生了一个念头:去学心理学。
但是我当时刚刚怀了二宝,孕吐还很严重。家人都劝我:“孕期这么辛苦,还是先别学了,等生完再说吧。”
我也犹豫过。孕期的身体变化、工作的繁忙、还要照顾大宝……哪一样都不轻松。但我想起那些需要帮助的学生,想起自己在面对他们心理问题时的无力感,我一咬牙:学,再难也要坚持。
于是,我挺着孕肚,利用业余时间系统参加全国心理咨询师培训。那是一段非常辛苦的日子——白天忙完学生工作,晚上回家啃厚厚的教材,周末去上课、做案例分析。孕期的疲惫、孕吐的不适,都没有让我停下脚步。每学到一个新方法,想到它能用来帮助学生,我就充满了动力。
最终,我成功考取了国家二级心理咨询师资格证书。拿到证书的那一刻,我抚摸着我襁褓中的宝宝眼角湿润地说:“妈妈做到了。”
有了专业的心理学知识,我再看学生的问题,视角完全不同了。我不再只凭经验“灭火”,而是能更准确地判断问题根源。
有一个学生长期情绪低落、不愿与人交流,我判断他可能不是简单的“心情不好”,而是有抑郁倾向。我及时与家长沟通,建议去专业机构评估,最终确诊并得到及时治疗。家长拉着我的手说:“董老师,要不是您,我们可能就耽误了孩子。”
那一刻我深深体会到:爱学生,光有热情还不够,还要有爱的能力。而学习,就是获得这种能力的唯一途径。哪怕是在孕期,哪怕再辛苦,这份坚持也是值得的。
三、抉择:从“大家长”到“引路人”,讲台才是我真正的舞台
在辅导员岗位上一干就是八年。这八年里,我收获了学生的信任,也获得了“优秀辅导员”等荣誉。但我心里始终有一个声音——我怀念讲台。
很多人不知道,来大连艺术学院之前,我曾经做过三年高中英语教师。那段站在讲台上的经历,一直是我最珍贵的记忆。
2021年,马克思主义学院招聘兼职思政课教师,我毫不犹豫报了名。我心想:教育学的底子、心理咨询师的证书、八年的学生工作经验——或许我能在思政课的讲台上做更多事。
我如愿成为兼职思政课教师。那段时间,我的身份是双重的——白天是学生的“大家长”,课余是思政课教师。两种身份交织,让我对“育人”有了更立体的理解:辅导员是在“事”中育人,思政课教师是在“理”中育人,而最好的育人,是“事”与“理”的结合。
兼职经历让我确认了一件事:我真的热爱讲台。所以,当马克思主义学院正式招聘转岗教师时,我的心动了。
但也犹豫了。毕竟在辅导员岗位上深耕了八年,那是我最熟悉的领域。转岗意味着一切从零开始——我能行吗?
我纠结了很久。好几个晚上辗转反侧,问自己:你到底想要什么?
后来,一个声音越来越清晰:讲台才是我的舞台。八年辅导员经历给了我读懂学生的能力,心理咨询师的学习给了我用专业助人的工具,而讲台,是让我把这一切发挥到极致的地方。
于是,我做出了决定:转岗,成为一名专职思政课教师。
四、深耕:从视频参赛到总决赛现场,我用勇气走完这段路
转岗后,我成了名副其实的“思政课新手”——理论积淀不够,教学经验几乎为零。
第一堂课,我准备得极其充分。可是站在讲台上,我发现现实远比想象中残酷——我在上面讲得口干舌燥,台下大部分学生却眼神游离、无动于衷,还有不少学生低着头玩手机或做自己的事。课后,我站在空荡荡的教室里,心里说不出的失落。我精心准备的课,为什么学生就是不爱听?
就在这时,辽宁省第十届高校思政课教学大赛开始了。一个念头冒出来:我要不要试试?另一个声音立刻压了下去:你才转岗多久?拿什么跟全省老师比?
但我最终还是报了名。我知道,如果一直待在“舒适区”,我可能永远都是那个“讲得挺好但听不懂”的新手。我需要逼自己一把。
由于疫情,第十届大赛采用提交录制视频的方式评比。我没有任何参赛经验,就从最笨的方法开始——找来近三年优秀获奖视频,一节课一节课反复看;主动去听老教师的课,坐在最后一排认真记笔记;疯狂搜集资料,整理时事热点。
晚上孩子睡了,我就打开电脑一遍遍改教案。课件改了十几版,对着镜子试讲,用手机录下自己试听,找出每一个可以改进的地方。有时改到凌晨两点,累得趴在桌上就睡着了。
最终,我提交了参赛视频,获得三等奖。对一个刚转岗的新手来说,这个奖项让我确信:我可以站在这个赛场上。
真正让我脱胎换骨的,是接下来的辽宁省第十一届高校思政课教学大赛。这次比赛经过初赛、复赛、总决赛三轮层层筛选。这意味着,我不仅要把一节课讲好,还要在每一轮都保持高水准,更要直面评委的目光。
初赛,通过提交视频参赛,我顺利通过。复赛,和全省各高校教师同台竞技,我告诉自己:那些凌晨两点的夜晚、改过十几版的教案、试讲过无数次的镜子,都不会辜负我。复赛顺利过关。
总决赛,真正的“决战”。站在更大的舞台上,面对更权威的评委,我反而比之前平静了。因为无论结果如何,我都已经赢了——赢了曾经的自己。
当结果公布——一等奖的那一刻,我的眼眶湿润了。
从第十届到第十一届,从视频到现场,从三等奖到一等奖,从一轮到三轮——这不是运气,而是一个个深夜、一遍遍打磨、一次次突破的积累。我也因此获评“辽宁省高等学校思想政治理论课教学能手”。
这段经历让我明白:勇气,不是不害怕,而是害怕依然选择前行;成长,不是一蹴而就,而是一轮又一轮的历练。
五、结语:十三年,一场爱与责任的接力
从2013到2026,十三年。
从流行专业那个“又气又急”的新手辅导员,到如今站稳讲台的思政课教师;从处理应急事件的“救火队员”到学生的思想引路人。
有人问我:董老师,你的动力是什么?
答案是:那群孩子给我的。
是他们让我明白,所谓的“老大难”学生,只是没有被读懂;是他们让我决定去学心理学,因为我想更好地爱他们;是他们让我鼓起勇气站上讲台,因为我想在更广阔的舞台上为他们点灯。
如今,走在校园里,偶尔会有毕业的学生回来看我。他们有的成了小有名气的歌手,有的当了老师。他们还会像从前一样,亲切地叫我一声“娇姐”。
那一刻,我觉得这十三年的所有辛苦、纠结、坚持,都值了。
十三年,一场爱与责任的接力——这就是我来时路的真实写照,也是我永远不变的答案。
(董娇撰稿,牟娜编辑)
编辑/牟娜
审核/牟娜、朴希玉、任引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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